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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社會

          華北制藥布洛芬斷供山東,后果很嚴重?

          彭丹妮  2021-08-29 11:56:28

          斷供的原因是產能不足 還是集采價格低,利潤?

          本刊記者/彭丹妮


          近日,老牌醫藥國企“華北制藥”惹了麻煩。因為中標藥品“布洛芬緩釋膠囊”在山東省未按約定供貨,華北制藥被國家藥品聯合采購辦公室列入“違規名單”,并被取消在2022年5月10日前申報國家集采的資格。按照目前一年兩次的集采安排,華北制藥將錯過年底的第六次國家集采。

           

          而這只是對它在山東省違約的適當懲處,如再次出現供應問題,有關省份也將及時啟動處置措施。同時,山東省正在對華北制藥的違約事實開展信用評級,不同等級的信用評級結果將產生相應影響。

           

          國家組織藥品聯合采購辦公室(以下簡稱“聯采辦”)在8月24日的“答記者問”中指出,這是全國組織集采以來,第一起中選企業無法完成約定采購量而放棄中選資格的事件。在資本市場上,受斷供布洛芬緩釋膠囊事件影響,8月23日,“華北制藥”開盤跌停,之后雖有反彈,但截至收盤封于跌停,報收9.11元/股,市值蒸發逾17億元。

           

          “影響還是挺大的,一個企業如果幾次不能參與集采投標,以后中標的可能性就會下降!痹袚鷩裔t保局相關信用評價研究課題的北大縱橫管理咨詢公司高級合伙人王宏志對《中國新聞周刊》表示。華北制藥為何會收到國家集采首張“斷供罰單”?藥企們有何難處?


          中標價最高者卻棄標了


          為了把藥價長期虛高的水分擠出去,讓藥價回歸合理,2018年11月14日,根據《國家組織藥品集中采購試點方案》,國家開始在全國4個直轄市和7個副省級城市進行帶量采購試點,簡稱“4+7”;2020年1月,國務院辦公廳印發《國家組織藥品集中采購和使用試點方案》的通知,確定了藥品帶量采購、以量換價。

           

          在2020年8月20日的第三批國家集采中,上海信誼天平藥業、珠海潤都制藥、南京易亨制藥、華北制藥成為布洛芬緩釋膠囊的中標企業。其中,華北制藥的中標價格是四家中最高的,每片價格為0.268元,降幅接近50%,另外3家企業的中標價則為每粒0.2元、0.2025元、0.2246元。

           

          華北制藥是中國最大的化學制藥企業之一,公司的前身華北制藥廠,于1953年6月開始籌建,1958年6月投產。華北制藥廠的建成,開創了中國大規模生產抗生素的歷史,終結了中國青霉素、鏈霉素對進口的依賴。曾風光無兩的華北制藥被譽為“共和國醫藥長子”,并于1994年掛牌上市。

           

          布洛芬是一種用量頗高的解熱鎮痛類藥品,其原研方由中美史克生產,商品名為“芬必得”,而布洛芬則是仿制藥。按照集中帶量采購相關規定,仿制藥如計劃參加集中帶量采購,則必須在集采前完成與原研藥的質量和療效一致性評價,否則將無資格參與集采。

           

          與華北制藥在抗生素領域的優勢地位相比,布洛芬緩釋膠囊卻是該公司的新上品種,于2019年12月獲批,在通過仿制藥一致性評價后,剛好可以趕上第三批集采的末班車。2020年,該品種對華北制藥的銷售收入微乎其微。根據公告,布洛芬緩釋膠囊2020年銷售收入為 50.22 萬元,占該公司去年營業收入的比例僅為0.0044%。

           

          這次集采中標,原是一個占據市場份額的好機會。華北制藥也曾在去年年報中表示,緊跟政策變化趨勢,著力做好全國藥品集采招標工作。布洛芬中選之后,華北制藥需要給山東、天津、山西、山東、湖北、湖南、陜西、青海等七省供應該藥品,第一年供應量為7975萬粒,協議期為三年;其中山東省采購量為2511萬粒,約占供應量的三分之一。

           

          2020年11月開始,各省陸續執標。但華北制藥在8月23日的公告中指出,截至今年8月20日,該公司給山東的實際供應量僅為365萬粒,僅完成該省首年協議約定采購量約15%。在2021年6月,據媒體報道,當時華北制藥才供應了接近10%的量,因山東醫療機構的實際用量遠高于約定量,山東省醫保局曾找華北制藥約談,希望在5天之內,把第一年約定供應量中剩下的量供足。

           

          但是華北制藥的產能卻無法跟上。華北制藥在其公告中稱,布洛芬中選后,公司曾擬通過增加生產場地、擴大生產批量和新增生產設備的方式,保障布洛芬緩釋膠囊中選省份的供應。但相關負責人重視程度不夠,資源未能充分配備到位,導致工作推進較慢。8月11日,經與山東省醫保局溝通,華北制藥提出放棄中選資格。8月19日,山東省公共資源交易中心公告,珠海潤都制藥作為替補企業,為山東省供應布洛芬緩釋膠囊。

           

          下一步,華北制藥稱,將加快推進布洛芬緩釋膠囊擴產項目的審批進度,力爭9月底前完成審批,擴產后預計年產能達1億粒,并加強與該產品其他中選省份的溝通,全力以赴保障該產品在其他中選省份的供應。


          斷供系產能不足還是利潤?


          聯采辦指出,國家組織藥品集中帶量采購已開展5批、覆蓋218種藥品。前4批157種藥品已經落地實施,涉及696個產品。其中,第一批、第二批集采已經完整運行首年采購周期,中選藥品供應量均達到全年約定采購量的兩倍以上,實際采購需求和供應超出預期。

           

          但是,在地方集采中,這類斷供事件卻非首次上演。比如,2020年11月,浙江省宣布開始首批以省為單位的藥品集中帶量采購招標工作。今年4月,蘇州東瑞制藥有限公司申報的注射用頭孢美唑鈉中選,但企業卻拒絕履行中選義務,原因是原料短缺,停止藥物供應。

           

          2018年,信誼天平藥業以原料藥價格上漲、中標價格低為由不能正常供應藥品,被遼寧省集采辦警告。2021年8月,黑龍江省醫保局發布167家企業因成本上漲、停產、原料問題等原因退出地方集采,相關品種兩年內將不能在該省掛網。

           

          上海市衛生和健康發展研究中心主任金春林在接受《中國新聞周刊》采訪時分析說,藥企在集采中斷供,主要是三個方面原因。第一,招標給出的價格過低,主觀上不愿意供應、避免虧損;第二,產能方面,某一種藥品的全國用量壓到幾家藥企,供貨量突然暴增,而且通常實際需求量還要高于中標時候的協議量;第三,是原料問題,原料市場的短缺、漲價等波動,會影響下游藥企。

           

          不過,比較特殊的是,華北制藥卻是連約定采購量都無法完成的企業。華北制藥從中標到棄標,剛好一年。華北制藥解釋,要擴張布洛芬緩釋膠囊,按照相關藥品變更的政策,緩控試劑生產批量屬于重大變更,需要3~6個月的穩定性研究資料,并上報CDE(國家藥品評審中心)批準,導致時間拖了6個月。

           

          雪上加霜的是,華北制藥布洛芬緩釋膠囊生產廠區的所在地石家莊市藁城區,是2021年初石家莊疫情的風暴眼。1月6日至3月8日,藁城區是高風險地區,一直處于封閉狀態,人流物流基本中斷,無法正常生產,生產驗證和審評審批工作也受到較大影響。

           

          一位不愿具名的醫藥行業專家說,華北制藥給出的理由是比較“硬”的。但他也相信,就像一切經濟活動那樣,“無利不起早”,可能此次斷供也有利潤方面的原因,但是這款藥成本是多少、利潤有多少,誰也不知道。且就算是同一款藥品,各個企業的生產成本也是不一樣的。

           

          據《財經》報道,一家布洛芬原料藥企業人士說,因為環保成本一直在提高,布洛芬原料藥從三年前開始漲價,近兩年價格翻了近一倍。按現在的市場價,布洛芬原料藥每千克為180元,1克便是0.18元,華北制藥規格0.3克的布洛芬緩釋膠囊,一粒藥中,原料藥費為0.054元,約占報價的20%。

           

          華北制藥經營情況本就不樂觀。在年報中,公司提及,2020年受疫情因素影響,終端用藥需求量大幅下滑,化學藥制劑產品市場銷售受阻,銷量降低,開工不足,加上原材料價格上漲,制劑產品毛利降低,公司整體毛利降低。

           

          對于因集采中選價格低、影響利潤進而違約的外界猜測,國家聯采辦回應說,國家集采堅持市場在價格形成中的決定性作用,各市場主體具有平等的競爭機會,同時在采購標書中要求企業不得低于成本報價,通過公平競爭產生中選結果。

           

          聯采辦進一步指出,集采前,華北制藥的布洛芬緩釋膠囊在天津、山西、青海等部分省市的醫藥集中采購平臺上銷售價與中選價接近,但由于未實施帶量采購,2020年該藥銷售額僅有50余萬元。集采后,采用“量價掛鉤”的方式,約定了華北制藥以中選價在山東等7省市供應7975萬粒,一年銷售額可超2000萬元。


          專家呼吁集采應該更有彈性


          雖說華北制藥的斷貨事件有其特殊性,但在中國社科院公共政策研究中心特約研究員賀濱看來,國家集采之后,這類事情的發生具有某種必然性。他說,在集采實施之前,藥品招標采購都是虛報價格,價低者得,但是并不供貨,斷供現象非常普遍;或者藥品質量差。帶量采購之后,除了約定價格,還約定供應量,企業不能再虛報價格,這是很大的進步。

           

          但是,當醫保局成為強勢的買方之后,藥企議價能力下降,價格失去了彈性,集采合同中提前約定了一年的價格,一旦出現原料上漲或需求變動等原因,藥企就變得被動、沒有積極性。金春林也表示,現在集采還主要是低價中標,雖說要求企業不得低于成本報價,但是藥品成本價很難確定,如何讓定價更加合理,還需要進一步討論。

            

          不過,王宏志說,無論是認為利潤不足沒有生產動力,還是因為產能不夠,企業都應該事先做好評估,遵守契約,這就像接受了顧客在手機上下單的飯菜,卻沒有按時送達,是不嚴肅的。聯采辦也在回應中強調,誠實守信和契約精神是市場經濟的基礎,也是市場主體的生存之本。

           

          雖然參與集采是藥企的自愿行為,價格也是事先協定的,但金春林說,也要給企業“喘氣”的機會。比如,萬一原料價格發生變動,采購價格是不是可以有上漲的彈性;另一方面,有時候,采購方實際用量要比約定的量更多,超出藥企的產能,按現行規定還要保證供應,這種情況也是不合理的。

           

          值班編輯:肖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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